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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来西亚砂捞越州,赤道的阳光依旧灼热刺眼。站在巴莱水电站右岸刚刚开掘出的施工便道上,热浪裹挟着土石气息扑面而来。眼前是宽阔的富台河河谷,192米高的大坝坝基已初显雄姿,数十台挖掘机、推土机如蚁群般在巨大的作业面上移动,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如雷;发电厂房的混凝土轮廓正拔地而起,塔吊林立,焊花飞溅。
这里,没有四季轮转,只有雨季与旱季的更迭,以及比热带气候更火热的建设节奏。数百名中国电建的建设者与他们的马来西亚伙伴一道,在“一带一路”的南洋腹地,书写关于光明、友谊与坚守的壮丽篇章。

毫米定基业
清晨六点半,天色微亮,测量徐正光已经带着他的“老伙计”——一台略显斑驳的全站仪,爬上了左岸EL120平台的临时观测墩。
晨雾在河谷低处流淌,远处雨林传来猿啼鸟鸣。但他的世界,此刻只有目镜中那细微的十字丝。“左移2毫米,好,稳住!”他通过对讲机,向300米外坝基开挖面的技术员发出指令。声音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徐正光来自河南,这是在工地度过的第2个春节。“干测量,就是个‘寂寞活’。”他擦了把额头的汗,笑道,“但大坝未来上百年的安全,第一道关就从我们这‘毫米’里开始。差之毫厘,未来可能就是失之千里。”

钢骨铸脊梁
上午10点,发电厂房基坑内,温度已逼近40摄氏度。钢筋绑扎区,是一个由无数螺纹钢编织成的、令人目眩的钢筋丛林。钢筋班组长李连奇,正猫着腰,带领一群工友进行机组蜗壳外围钢筋的加固。火花不时从他手中的焊枪迸射出来,与汗水相遇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“这里,受力最复杂,每一根钢筋的弯折角度、焊接长度,图纸上标得清清楚楚,但最终靠的是手里的感觉和眼睛的‘尺子’。”李连奇脱下厚重的手套,用手掌拂过一排刚刚焊好的接头,靠多年的经验感受着平整度与牢固度。“咱这手艺,老祖宗那会儿叫‘铁匠’,现在叫‘钢结构安装’,道理一样,就是把‘钢筋铁骨’给大坝安排得明明白白!”

异乡共年暖
傍晚,赤道日落迅猛而绚丽。当最后一辆渣土车驶出工地,营地的灯光次第亮起,年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。
食堂门口,早已挂起了两串大红灯笼,贴上了春联。食堂内,欢声笑语,蒸汽氤氲。中国厨师许姐正麻利地擀着饺子皮,一旁的印尼帮厨学着她的手法,包出的饺子虽形状各异,却满脸兴奋。
“这个叫‘元宝’,象征财富和好运!”许姐用简单的英语加上手势解释着。
来自四川的安全员陈鑫,正教几位巴籍工友玩着简单的剪纸,一张红纸,几番折叠,剪刀穿梭,展开便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雪花窗花。“Cantik(真漂亮!)”工友们惊叹道,小心翼翼地将窗花贴在宿舍的玻璃上。

星夜战正酣
深夜11点,河谷并未沉睡。大坝填筑区和厂房浇筑的关键仓面,依然灯火通明,宛如落入凡间的银河。探照灯将巨大的作业面照得如同白昼,运输土石料的重型卡车排成长龙,灯光在盘山道上蜿蜒流动,引擎声低沉而持久。
在破碎系统的作业现场,鄂式破碎机粗犷的破碎声是唯一的主旋律。夜班负责人李朋飞打着手电,仔细检查刚从出料口吐出的新鲜骨料。他蹲下身,用手电光柱扫过料堆,随手抓起一把石子,在指间摩挲,感知着粒径与破碎效果。
“夜班最怕思想松懈,骨料破碎质量关系到现场施工填筑和砼浇筑质量,咱们这儿是源头,昼夜都得盯紧。”他对着对讲机,语速平稳地汇报物料粒形与级配情况。手电光斑随即投向不远处那台庞大的鄂破机——灯光下,它犹如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,颚板规律开合,不断啃食、破碎山石,发出持续而坚实的轰鸣。整个现场的节奏,仿佛都跟随着这台核心设备的“心跳”律动。
截至目前,巴莱水电站这座马来西亚在建的最大水电站,大坝填筑高度已突破80米,发电厂房机组混凝土浇筑持续攀升,5条巨大的压力钢管如同钢铁巨龙,正一节节向山体深处延伸。它不仅是砂捞越再生能源走廊的支柱,建成后年发电量可达82.86亿千瓦时,每年可节约标准煤约265万吨,将有力推动马来西亚能源结构绿色转型,并为区域可持续发展注入强劲动力。
山河无言,见证着他们的付出;汗水成河,在“一带一路”的壮阔征程中,水电七局人的坚守,便是这个中国年最深情的告白。